温璃这些日子,虽没有苛待自己。
但到底没有他在身边,不论是住店还是露宿,都不算安稳。
此刻被他牵着手,走在戎城街头。
看着身侧男子好看的侧脸,心头是从未有过的安宁、踏实。
临安王平日性子偏冷,可进了戎城后,明显感觉到他身心放松。
许是她看得太过专注,他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。
“阿璃是不是想我了?”
知道温璃在这种事上,从不似他善于言说,也不期待,只在她掌心挠了挠。
谁曾想,少女软糯的声音,在身旁响起:
“嗯!很想你。”
轰——
刚刚沐浴完的临安王,瞬间浑身火热,像是被丢进了开水锅中。
燥热难捱不说,心口更像是被什么撞过一阵阵酥麻。
隔着轻薄的面纱不难看出,温璃除了嘴角勾出一抹弧度,神色可比他自如多了。
原本想要调戏她的临安王,反倒是简单几个字,便被人调戏了。
他另一只手抬起,摸了摸鼻子。
这才恍然:
他除了最开始见色起意。
可不就是在温璃一句句大胆示爱中,渐渐沉沦的吗?
只是后来,知道他的身份,她才克制了起来。
想到这,南彧心中又不是滋味。
怎么在温璃这,临安王的一颗真心,竟比不上绥安那个小侍卫了?
即便都是他,还是叫他心中不忿。
“阿璃这话,以后可要多说。”
“明明以前,对着‘绥安’可是很爱说的。”
他这声抱怨,自然被温璃听在耳中。
她哪里敢说,调戏小侍卫跟调戏临安王,可不是一回事。
前者她凭喜好心意,想开始就开始,想结束便结束。
后者她要是这样,一个不慎便要掉脑袋的。
可不得不说,她运气不错。
这羊肉摊子果然如临安王所说,味道处理得极为特殊,并没有多少羊膻味。
“这位娘子是南边来的吧?我家娘子也是出身江南。”
“就是因为她从前不吃羊肉,我才想法子做出了如今的味道。”
支摊子的中年,一边搅动锅里的肉汤,一边和温璃等人闲谈。
而温璃知道,便是盛京城中的贵族,多数也是吃不惯羊肉的。
那当年,十三岁的临安王,没人带路。
怕是用了很长时间,才找到这处摊子吧?
几人吃饱喝足,毕竟舟车劳顿,皆回到了客栈。
重新沐浴之后,正要休息,却听临安王沉声道:
“灵云和张嬷嬷就在后头,估摸这十多日后,也就到了。”
“墨影你一路辛苦,自己去歇着吧。”
眼见着临安王一本正经,体恤下人。
温璃起初没有多想。
可房门刚被关上,身后一只结实、有力的手臂,便伸了过来。
一阵天旋地转,便被人压在了榻上。
不待她开口轻斥,临安王微凉的唇,便贴了上来。
吸吮、研磨,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糕点。
不是狼吞虎咽,而是小心翼翼,视若珍宝。
客栈条件平常,甚至能听到窗外,夜路人匆忙的脚步声。
可此时温璃耳边只剩下自己,剧烈的心跳和两人,衣料轻轻磨蹭的声响。
直到两人,气喘吁吁分开,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南彧怕压到阿璃,手臂用力,撑起了身子。
可稍稍拉开距离后,低头一看。
差点叫他鼻血喷出。
昏暗烛灯下,少女满面红晕,那双鹿眸像是被水洗过。
蒙着一层薄薄的雾,眼尾泛红,似醉非醉。
她大约是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,对他来说代表着什么。
眼中有茫然有薄怒,更带着一丝丝他稍不注意,便难察觉的意犹未尽。
交领的衣裳,无意间被揉乱了。
半边滑落肩头,露出一截锁骨。
那一弯弧线隐入暗处,又被烛光勾出来,白得像上好的瓷。
呼吸尚未平复,胸口起起伏伏,轻薄衣料跟着颤动,领口又往下滑了半分。
南彧哪里还敢再看,他赶紧抬手,飞快将她的衣领拉好。
不想身下的动静,惊吓到她,赶紧从她身上挪开。
而温璃,稍稍平复后,哪里看不出他的窘迫?
知道他不似寻常男子,心中只等着成亲后,洞房花烛。
她身为女子,能被这般珍视,自然是开怀的。
上回在京中,他还抓着自己的手……
许是后来惊觉,越是这般放纵自己,越难纾解躁动。
后来到了江南,他虽搂着自己睡,却老实了很多。
可此时,见他方才明显有了感觉。
现在又是一副避自己如蛇蝎的模样。
温璃反倒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。
一个侧身,贴了上去:
“王爷这是怎么了?方才像是没吃够羊汤似的,在我口中吸吮。”
“怎么眨眼便甩开我,可是相处久了,腻了阿璃?”
“还是说,伤到了哪里?”
说着她双眸,不禁朝他身下瞄去。
此言一出,南彧身子明显一颤,更被她那个眼神,看得一激灵。
温璃生得极柔,可内心从不想以色侍人。
所以除了嗓音无法改变外,语气神色,从来都是端庄受礼的。
此刻二人在榻上,咫尺之间、呼吸交错。
这般似娇似嗔的语气,顿时便击溃了临安王的所有自持。
他面颊通红,撑在她身边的胳膊,更是经脉突起,似是有什么要喷涌而出。
可聪明如他,触到温璃眼底的揶揄,瞬间便明白自己被调戏了。
床榻上的男子,便是再好说话,也不甘在这种事上,被人轻视。
“阿璃,你这个小妖精!”
说罢,恶狠狠抓起她软弱无骨的小手,向着自己身下摁去。
同时,唇朝着她身前柔软袭去,惹来满室娇喘。
……
比起临安王和温璃的闲适,盛京城中的那些人。
不是怒不可遏,便是满心焦急。
太后面色阴沉,将手中的密信,引燃丢进了香炉中。
“他竟敢要哀家,收回懿旨,亲自派人接温璃回京?”
临安王意思很简单,他是不是乱臣贼子,他自己不在乎。
可温璃不能背上祸水的名声。
只要太后派人,风风光光将温璃接回京,谣言不攻而破不说。
他也会考虑安抚军中,保大乾安宁。
“哀家实在没想到,他有朝一日竟会用造反来威胁我。”
慈宁宫中,寂静无声。
只是太后不知道,两日后,可不仅临安王威胁她。
周边几个国家,已经兵临城下,叫大乾放他们的第一皇商回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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